中国咋塑造对美军事竞争态势和战略平衡?专家支

  原标题:中美竞争升温,中国如何主动塑造对美军事竞争态势和战略平衡

  当下,美国已经吹响了对华战略竞争的号角,中美战略竞争格局显然已经从传统的安全、军事、政治等领域延伸到了中美关系曾经的“压舱石”——经济、贸易等领域。近年来,美国的对华疑虑有所上升,这一焦虑情绪显而易见地体现在了2017年底和2018年初的三份国家战略报告中,成为美国启动对华战略竞争的心理动因。

  中国应如何应对这一战略竞争的现实?是退避三舍,重新退回到“韬光养晦”,还是迎难而上,主动塑造和设计对美竞争态势?毫无疑问显然是后者。军事关系作为中美战略关系中最为薄弱和脆弱的一个环节,如何重塑中美两国间的战略平衡,以在防止愈演愈烈的竞争态势出现失控局面的同时,实现控制竞争成本和维护国家利益的双重目标,是一个值得关注和研究的问题。

  本文认为,可尝试从观念、实力和制度三方面着手。双方不仅要在观念上接受对方在未来的地位和身份,还要在实力上无论是核力量还是常规力量形成相互战略威慑状态,更要在制度上达成双方共识的协调机制,共同管控危机和风险。

  观念的平衡:以“对冲”为原则的有限竞争

  冷战结束以来,中美在管理两国关系时,都采用了“两手”政策。美国一方面将“接触”作为吸引中国进入既有国际体系的基本策略,通过经贸、人文等方面的交流影响中国、改变中国;另一方面又处处对华施加制衡。中国也以“两手政策”作出回应,一方面以高度的热情推动与美合作,另一方面又怀有强烈的防范情绪。

  以“两手”对“两手”,是国家间互动的必然模式,但却极易导致双方陷入更深层次的相互怀疑,最终实现“自我实现的预言”。 在这种情况下,军事领域作为两国关系中最具对抗性的因素,双方都基于“最坏情况”进行军事准备,对抗的风险将会愈演愈烈。近年来,随着双方力量对比的变化,中美在西太、东亚地区的摩擦迅速上升并开始波及新的战略领域(如网络与太空),中美两国、特别是两军都已开始把对方作为主要潜在对手,都在为应对最坏前景加紧进行准备。

  为防止这一状况的严重后果,中美两国、两军首先需要在观念层面做出调整,通过“自我设限”的方式,努力保持对冲政策的基本平衡,避免对冲政策中“制衡、防范”的一面成为双方关系的主导,有意识地控制相互竞争的广度和烈度,防止其导致两国关系走向冲突与对抗。具体可以做到:一是对战略博弈与战略竞争持更为“宽容”的态度。战略博弈与战略竞争是大国政治中本来就应该包含的内容,更何况是在中美这两个崛起国与守成国之间。如同亨利·基辛格(Henry Alfred Kissinger)提出的“共同演进”的概念,只要管控得当,一定程度的博弈与竞争有可能还有利于两国各自的发展。要看到战略竞争关系并不是中美关系的全部。除了中美战略性竞争之外,中美依然维持和发展着强大的经贸、社会、文化和政治领域内的伙伴关系。战略竞争关系的特殊性就在于,中美两国的强力部门(例如军队和情报系统)都会依据“最坏的可能性”来准备各自的军事任务,但这并不等于两国的政府和人民需要敌对。

  二是为战略博弈与竞争划定边界,同时控制博弈与竞争烈度,特别是要避免其成为中美关系的主要方面,也要避免战略竞争走向以削弱对方为主要目的的恶性竞争。中美双方可达成“几个接受”来控制两国恶性竞争的烈度:(1)将接受对方的存在与发展作为处理两国关系的前提,不以消灭对方为最终目标;(2)以绝对收益而非相对收益作为两国合作的出发点,致力于寻求积极合作而非消极合作;(3)接受对方在东亚地区的存在和适度扩展,将不触碰对方的核心利益作为底线。

  实力的平衡:以“克制”为基线的有限权力

  为避免陷入恶性军备竞赛循环中,中美需要就实力发展的“天花板”和“平衡线”达成共识,前者表现在中美双方应制定有限的军力发展规模,不谋求相对于对方的绝对安全和绝对优势;后者则表现为双方在军力发展中遵循相互克制的原则,这一原则主要包含两个方面:一是从自身角度看,始终有维护核心利益的能力,并且有足够的信心,相信只要划清了底线,对方就不敢甘冒战争的风险而挑战,因此不会轻易误判对方的行动意图;二是从对方角度看,因己方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心能够制约对方的攻击,并在遭受攻击后发起反击,因此对方不会主动寻求先发制人式打击。

  从当前中美的军事力量构成和实力对比来看,这种相互克制原则可以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: